因为那个人。因为那个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不得不去面对的人。那人的存在,终有一天会影响萧国的一统大计。

……

不管心中有多少异样的情愫,重要的事情总要去做。

桓墨即将踏上前往北境的官道。萧国少年的王亲自为他践行。

“姐夫,寡人等你凯旋归来!”

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众多官员和百姓的见证之下,萧冉态度恭谦,甚至亲切地唤他“姐夫”,足见对他的信任。

桓墨饮下萧冉御赐的,为他践行的酒,最后看一眼萧挽霜,转身策马离去。

上一次,他为萧国带来了巨大的铁矿资源,这一次,他要去为萧国平定北境。

当身后有热切牵挂的期盼时,他似乎也没那么厌恶战争。因为他时刻知道,他是在救赎他曾经的一份遗憾。

北境的战局在桓墨的统领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推进。

他生来就是属于战场的王者。

不到三个月,萧军一路推进瑜国的王都。

他做到了,用士兵将他曾在舆图上圈出来的那块瑜国心腹之地圈了起来。

桓墨仅用了不到六个月,将萧国的旗帜插上了瑜国王都的城头。

消息传回王都时,满城沸腾。

这一仗,不仅收复了北境失地,更将瑜国的基业连根拔起,使萧国一跃成为当世疆域最为辽远之国。

桓墨回都的那日,百姓夹道相迎,争相一睹这位传奇将军的风采,仿佛忘了他原本是一位异国王子。

桓墨骑在马上,一身玄色铠甲,风尘仆仆,气势凌厉,可相比他的威仪来说,他的眉目间透出的更多是思念。

他没有看到萧挽霜,他原本以为她会在城楼上迎接他。

他心中微微有些失落,但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策马穿过欢呼的人群,一路向王宫而去。

虽然他很想立刻见到萧挽霜,告诉她,看,我值得你的信任。

但也就是为了这份信任,他现在不得不率先赶往王宫,向萧冉复命。

等他回到公主府时,天色已晚。

廊下点着一排排灯笼,伴着落日余晖,发出昏黄的光亮。

他轻车熟路地沿着连廊朝北苑走去,一路上他看到一些他熟悉的侍卫面孔。

那些他从桓国带来的人,如今也同他一样,愈发融入到这府中。

而终有一天,不再有本国他国之分,脚下所踏之地,都将是一国之土。

他脚步更快了起来。

他终于踏进了北苑,苑里很安静,空荡荡的,只有两名侍女在收拾着花厅。

没有彩春的身影,意味着萧挽霜大概也不在这院子里。

“公主到哪去了?”他问。

“禀贵主,公主去了东苑。”

桓墨的脚步顿了顿。她明明知道他今天要回来,此刻天都快全黑了,她不在北苑等他,却去了东苑。

从前萧挽云住在东苑,但两个月前已经大好,搬回宫中居住。

如今这东苑里,只住了两个人,一个是白芷,另一个便是萧煦。

围困瑜都时,他曾收到白芷的来信,信中道松烟阁主的容貌不日便将恢复。

想到这里,他脚下的步伐下意识地加快了些,调转方向往东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