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穿着制服,伏在桌子上睡觉。
田珂轻轻敲击窗子:“同志你好。”
“唔?”
男人惊醒抬头,看到田珂,明显感觉他松了口气,站起摆摆手:“这里不是招待所,没看见门口写着不经允许不可以进?快走!”
“对不起,我不是随便进来的。”
田珂忙道,“我是裴岳的未婚妻,您能告诉我,他在哪里吗?或者能通知他来这找我吗?”
“裴岳的未婚妻?”
男人的嘴呈“喔”形,“怪不得我一看就觉得你不是本地人,从城里来的啊?你也太勇敢了,他们都出任务去了,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,这里就我一人。”
他走一旁打开门,“我先带你去会客室,暂时对付着住,等裴岳回来我马上叫他去找你,”
男人声音嘎然而止,田珂顺着他目光转头看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真是冤家路窄,是刘招娣,黑着脸,眯着眼睛:“你说的值班,就是在这等这女人?”
“......什么等女人?”
男人一脸莫名,“要我跟你说几遍?今天武装部就我一人,团长让我值班,等他们回来再家去,是不是儿子又说屁股疼,你拿热毛巾给他多捂捂就好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没拿热毛巾给他捂?”
刘招娣上前扯着男人胳膊进收发室,“啪”地关上门,不一会出来,男人脸不是脸,嘴不是嘴,赶苍蝇一样朝田珂挥挥手:“你走吧。”
田珂心知肚明,面上惊讶:“您刚才不是说,带我去会客室住吗?”
男人眼睛看着别处:“团长没跟我说过,裴岳没跟我说过,什么家属未婚妻要来,会客室只接待武装部同志的家属,你说你跟裴岳有关系,拿证明来给我看。”
那张结婚申请同意书就是证明,但被你儿子故意弄丢了。
田珂笑笑:“同志,您贵姓?”
刘招娣唬得叫起来:“你有什么资格问我男人名字?呸,不要脸的狐狸精!”
男人瞪一眼老婆:“我姓王,你想说什么?”
“王同志您好,您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本地人,还说我太勇敢了,说明您清楚,我能到大饼镇实属不容易。”
田珂从包里拿出火车票,“这个能证明我的确从很远来这里,我跟裴岳如果没有特殊关系,不可能从那么远跑来这找他。”
“这?”
男人想接过火车票看,刘招娣一巴掌打开:“有什么好看的?特务还从海岛来大饼镇呢,难道他拿出车票来证明一下,你就能放他大摇大摆过境?”
“这怎么能一样?”
男人苦着脸,“特务要么来,要么走,谁会留下来?”
刘招娣只愣一秒,立即嚷嚷:“她想在大饼镇留下来,所以就可以挑唆人把你儿子的屁股打得又红又肿?男孩子的屁股有多重要,你这个当爹的不会不清楚?”
男人对田珂又恢复黑脸:“火车票上没名字,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?只怕是你从哪捡来的,走吧走吧,别耽误我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