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珂不走:“王同志,您不想让我住会客室,我不住就是了,但有些话,我还是想跟您说明白,毕竟我不是来这一天两天。”
“火车票上虽然没名字,但有日期,谁有必要跑去捡火车票,爬一座大山拿到大饼镇来骗人?”
“大家都去出任务,说明任务紧急,留您一人看家,说明他们都信任您,能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,希望您不要辜负。”
“这个,”
男人咽了咽喉咙:“那个,你等我想想。”
“想个屁!”
刘招娣双手朝腰上一叉,“大家都去出任务,灯下黑,特务才好来武装部搞破坏!既是特务,别说火车票,钞票都能伪造,王刚,你要是想被团长剋,你就把她留下来!”
王刚的头,这转转,那转转:“......这位女同志,要不,你还是先去招待所住?反正就在旁边。”
他拿眼睛朝刘招娣比比,“就不要为难我了好不好?”
田珂摇摇头,转头走出小平房,就见魏香兰站门口:“我看到刘招娣进去,就赶快跟过来了,不用去招待所,没必要费那个钱,去我家住吧。”
“谢谢魏姐,我去招待所住,我对象应该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她跟对方不过认识一天,就跑人家去住,还带着这么多东西,肯定不合适。
两人没走几步到招待所,服务员是这年代全国统一的后妈脸:“我们这呢,只招待公职人员或家属,你的介绍信上可没说跟武装部的哪位同志有关系。”
田珂轻车熟路拿出一盒蛤蜊油,轻轻推到服务员面前:“我真是武装部战士的家属,请行个方便吧。”
服务员不动声色将蛤蜊油装入口袋:“我就算不相信你,也得相信香兰是不是?走吧,我给你开房间门去。”
刘招娣大嗓门传来:“大家快来看,快来瞧,这个不要脸的女人,跑去武装部,大口马牙,说自己是裴岳的未婚妻,被撵出来又来招待所招摇撞骗!”
现在正是晚饭后时间,大饼镇娱乐活动为零,一听这个还了得?一下围过来好多人:“裴岳是谁?”
“嗨,就是上前个月刚来武装部,你说比王心刚帅十倍的那个小伙子,陶大妈还想把姑娘介绍给人家呢。”
“啊,就是他啊,他未婚妻来了?我倒要看看,配不配得上裴岳?哇,长得好水灵,配得上配得上!”
“你耳朵聋?没听刘招娣说,这女人胡说自己是裴岳未婚妻,都被武装部撵出来了!”
“知道她是怎么被武装部撵出来的?”
刘招娣一双胖手在空中比画,“敢说自己是谁未婚妻,至少男方已打结婚申请,还拿到同意书了对不对?”
“可这女人啥都拿不出,只掏得出几张火车票,呵,这能证明什么?只能证明她有多不要脸!”
她越说越得意,“十有八九,她爸妈也不同意她这样上赶着来找男人,但她为什么还非要来,只怕是,”
女人捂着肚子格格笑起来,“大家都懂得,是不是?”
众人哄堂大笑,看田珂的眼神何其鄙夷。
服务员将蛤蜊油塞到她手里:“你去别处住吧,别来给我惹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