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香兰将大背篓朝地上一放:“刘招娣,你这张臭嘴就是欠打!”
“魏姐不要!”
田珂急忙拦住,大声道:“刘招娣,你儿子在火车上偷东西,屁股被打肿,回家你有没有好好教育他了?”
她本不想说孩子的事,可这女人百无禁忌,她为什么不能有样学样?
像挨一闷棍,刘招娣声音嘎然而止,又猛然爆发:“小蹄子你敢编派我儿子!”
她张牙舞爪冲上来,被魏香兰拦住:“怎么,只能你编派别人?”
有人“啊”了一声:“怪不得我听她儿子哭哭叫叫,妈,我的屁股好痛,你快去买肉来给我吃,原来是在火车上偷东西被人打肿的啊,偷了什么?”
“偷大白兔奶糖。”
田珂双手比画,绘声绘色,“他看人家带着孩子下火车去透气,猴子一样爬上靠背,伸手去行李架翻人家的包,被发现一点不带怕,还朝人家做鬼脸。”
“人家本不想跟小孩子计较,只跟刘招娣交涉,你们猜怎么着,刘招娣骂人家故意用大白兔奶糖引诱她儿子。”
“对方才气不过,把她儿子按在坐位上啪啪打屁股,一直打到他认错还糖,才放开。”
众人笑得“哈哈”的:“不可能吧,王小龙被打,刘招娣早跟对方拼命了。”
“她的确要跟对方拼命,但被人家一窝心脚,踢得半天爬不起来,不信你们让她掀开衣服给你们看,肚子上肯定有大脚印子。”
“造谣!都是造谣!”
刘招娣推不开魏香兰,只能跳着脚大叫,“我揭穿她不要脸上赶着来大饼镇找男人,她就胡说八道报复我,大家千万不要信!”
“我没有造谣。”
田珂拔高音量,“你儿子偷了谁的大白兔奶糖,这人就住在坨峰县,你敢不敢让大家跟着我俩去坨峰县,找人对质?
“......”
刘招娣嘴角抽搐,“大家都要过日子,谁有时间跟着你到处跑?”
众人相互看:“刘招娣,这你就说错了,我们虽然没时间,但我们都要去坨峰县卖瓜子,到时顺道去看看,能有什么的?”
“就是,刚才我们是想着,她一个外来人的话不可信,但人家说了,要在这里住很久,造谣的可能性就很小了。”
“倒是你刘招娣,谁不知道你儿子八岁了还不去上学?今天不是追这家的鸡,明天就是打那家的狗,左邻右舍不好说,出去谁还会惯着你?”
“你们太过份了,我白跟你们处一场了。”
刘招娣气得咬牙切齿,偏又说不出有力的话来反驳,只得说什么“我要回家煮饭给王刚吃”忙不跌跑了。
众人议论着散去,服务员道:“算了,我还是给你开间房吧。”
之前她怕惹麻烦,但看田珂麻烦上门都不怕,不由生出几分敬意来。
反正房子空着也空着,她还能得一盒蛤蜊油呢。
魏香兰把东西安置好,还是不放心:“刘招娣那德性,只怕还会再敢来找你麻烦,要不你还是去我家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