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起床哨响彻营区,划破清晨的薄雾。
全连官兵迅速起床叠被、整理内务。
林毅穿戴整齐刚走出宿舍,还没走到洗漱区,就听见三班方向传来训斥声。
是三班长赵汉的声音。
林毅眉头微挑,脚步一转,径直朝着三班宿舍走去。
走近一看,赵汉正站在宿舍过道,脸色铁青,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是压着一肚子火气。
三班的高丰垂着头,脸色惨白、眼底发青。
见到林毅走来,赵汉立马收敛戾气,快步上前立正报告。
“排长。”
林毅目光面色极差的高丰,沉声询问:“怎么回事?一大早吵什么?出什么问题了?”
赵汉面露无奈又窝火的神色,汇报:“排长,是高丰的事。”
“昨晚他在后山老战备器材库站后半夜哨,居然……直接吓晕在哨位上了。”
这话一出,哪怕是早有耳闻的三班战士,依旧心头一凛。
赵汉接着后怕道:“昨晚幸亏是雷排长夜间巡查,发现哨位无人应答、人影倒地,及时把人带了回来。”
“这要是换成指导员、副连长查岗撞见,或者被机关纠察抓到,咱们一排直接通报批评,全班连带挨罚,就完蛋了!”
军营执勤,哨位无人、哨兵脱岗晕倒,属于严重执勤事故,一旦上报,后果不堪设想。
雷靖霆昨晚悄悄压下此事,算是保住了三班、保住了整排的作风考核。
林毅闻言,目光落在依旧脸色煞白的高丰身上,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:“高丰,我问你,昨晚到底怎么回事?好好的哨位为什么会吓晕?”
高丰浑身紧绷,身子微微发颤,依旧没从昨夜的恐惧里彻底走出来,眼神躲闪,说话都带着颤音,战战兢兢地抬头报告。
“报、报告排长……后山……后山有鬼!”
这话刚落地,旁边的赵汉立刻炸了,厉声怒斥:“放屁!军营之内正气凛然,日日操练、夜夜站岗,哪来的鬼!你他娘的纯属胡思乱想,胡说八道!”
赵汉又气又无奈,恨铁不成钢。
当兵的人血性骨气最重要,站岗执勤保一方安宁,居然信鬼神之说,还直接吓晕哨位,这要是传出去得多丢人?
林毅抬手轻轻制止了赵汉的怒斥:“别慌,如实说,你昨晚具体看到、听到了什么?一五一十复述一遍。”
有林毅沉稳的语气安抚,高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深吸一口气,把昨晚后半夜站岗的遭遇完整复述了一遍。
从深夜山林诡异寂静、莫名细碎异响,到草丛异动虚惊一场,再到凭空出现的孩童哭声、林间飘忽的白色人影,每一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恐惧。
听完全程经过,宿舍里一片安静,三班战士们面面相觑,眼底都掠过一丝惊疑。
林毅神色始终平静,没有半点诧异:“后山树林多、野物多,夜里野猫、野鼠窜动很正常,风声穿林本来就容易形成异响,听起来像人声、哭声。”
“至于你看到的白影,大概率是夜里雾气反光、枯枝白雾残影,或是夜间飞禽掠影,都是自然现象,没有什么鬼怪之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