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乱了一拍,却还是倔强地抬着头,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瞪着他,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再靠近。
可她的娇躯在微微发抖。
陆沉在她面前站定,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。
“沈师,你让我忘,可你有没有问过我,我自己愿不愿意忘?”
沈凝霜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反驳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陆沉又往前靠近了半寸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。
“在我眼里,你只是你自己。我认识的那个沈凝霜,会认真教我刻阵纹,会怕我挡不住心魔,会在意我过得累不累。你可以躲在这个洞府里骗自己,但你骗不了我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了她的手背。她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,眼泪终于没忍住,从眼眶里滚了下来。
可是,此刻的沈凝霜,已经无路可退了。
于是她只能偏过头去,不再看陆沉的眼睛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陆沉,魏刚和唐衫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!要对你不利,你真的不该来……你走吧,就当从未来过!我们之间,就到这里为止,这样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“沈师。”陆沉没有退,反而又往前倾了半寸。
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沈凝霜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。
“孩子呢?”
这两个字轻得像是从齿间漏出来的,却如同一柄重锤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心上。
她的脸色刷地白了,那双清冷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里映出陆沉平静到近乎可怕的面容。
她想要否认,想要质问,想要说些什么把这一切都重新封回去,可看着陆沉笃定的神色,最终变成了: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……”
看到陆沉知道了一切,她整个人儿几乎破碎。
她那些被反复练习了两年半的冷漠、决绝、一刀两断,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。
她以为自己藏得够好,以为只要不承认,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可陆沉这一句话,便将她精心筑起的所有防线都击得粉碎。
陆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动作温柔。
可他另一只手,却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拉向自己。
沈凝霜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,拳头砸在他的胸口,力道却软得像是打在棉花上。
她想要推开他,可身体却诚实地朝他的温度靠了过去。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
陆沉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,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,却又深又重,像是要把这两年半的空白、她的躲闪和逞强,都一并讨回来。
沈凝霜在他怀里挣了两下,最后却只是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,泪水顺着滑进嘴里,又咸又苦。
分开的时候,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
陆沉将她打横抱起,转身朝洞府深处走去。
那里有一张铺着厚软毛毯的矮榻,长明灯的暖光洒在上面,将整个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。
“躲了我两年半。沈师,这笔账,我得慢慢跟你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