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仲路连忙使出“大浪滔天”,一个个浪头似乎融化在那滔天的海浪中,方才抵消竹文勋的一击。不过竹文勋本就对他没有恶意,所以不会受到伤害。
胡不归却是太不好受,方才只是一心想打败黄仲路,却没料到竹文勋来此一招,待得反应过来,急忙挥掌去对抗那滔天的海浪,人却被掀翻了出去。
胡不归只觉喉间一甜,一口鲜血便涌了上来。胡不归踉跄的站起身子,怒骂道:“姓竹的好本事!敢偷袭你爷爷!你这招叫什么?”
竹文勋轻抚袖子站起身形,朗声笑道:“这是区区的浪子回头剑法第二式,浪狂惊天。”
胡不归吐了一口浓浓的血痰,“我呸!暗算算什么好东西?你给老子等着!那天我一定要亲手会会你!”一个转身,身形一拱,便掠向远处。
黄仲路瞅见胡不归远去,暗暗吐了口气:“胡不归这厮武功高强,竹文勋更非浪得虚名,高深莫测。幸而与其为友,而非为敌。他日行事定要小心,莫要得罪了他。”思及此处便让小厮重新备座添茶。
黄仲路拱手笑道:“竹老弟真是好功夫,黄某人都差点栽了个跟头。”周雨辰却不敢抬头了,自己刚栽了个大跟头。
竹文勋摆手笑道:“此次区区来此是有要事与黄兄相商。有人愿出五十万两白银,要在下取下浮远堂堂主冷笑生的项上人头。区区不敢一口应承下来,思索再三,便来找仲路兄了。”
“什么?浮远堂堂主冷笑生的首级?”黄仲路瞳孔一缩,险些失态,吞了口唾沫,涩声道:“以竹老弟的身手其他人自然不算什么,但冷笑生也不是泛泛之辈。五十万两白银,东家倒是大手笔。却不知这人与冷笑生有何怨仇?”
周雨辰听他二人所说,心下不以为然,什么浮远堂和冷笑生,他从未听过,便也寻了个自在的饮着茶水。
竹文勋瞥了一眼周雨辰,见他尽然不以为意,心中有些不快,但也没将一个年轻人放在心上,清清嗓子继续说道:“冥阴门想扩充势力自然要将浮远堂灭了。他们以为树倒猢狲散,杀了一个冷笑生便可使他们群龙无首,却不知浮远堂的老堂主游方刃才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。冷笑生乃一方人杰,区区虽无杀他之意,倒也有会他一会之心。”竹文勋修长的手指轻敲茶几,大有感慨。
周雨辰猛地心中一惊,心道:“他二人说此些要事,我却是一个外人。他俩怎么会不知我也在一旁反而毫无忌讳?也许是他二人自恃技高,而无计较?若是他二人合谋对付我,那我就难逃此劫了,便是一个竹文勋,我就难以相抗。”
一时间周雨辰犹豫不决,心中忐忑。坐也不是,走也不行,再也无先前的一番闲情逸致。
“原来是冥阴门,两边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。竹老弟可要三思而后行啊。”黄仲路眉头一皱,正色道。
“黄兄说的即是。区区向来只做自己愿做之事,不是些许黄白之物便可左右于我。虽有失颜面,倒也免得陷于两家的争斗之中。”
竹文勋起身将古琴缚好,抱拳笑道:“仲路兄,小弟本应再多叨扰些日子,但此事却急于解决不可耽搁。只待事后,小弟定然与仲路兄相陪畅饮。这位周小兄弟他日有缘再叙。区区就此告辞,失陪了。”竹文勋一甩衣袖,转身便走。
黄仲路知晓竹文勋的脾性,也不挽留,只有起身相送。
周雨辰知晓对方并未太在意自己,也只是起身随意的一抱拳,便未做太多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