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烨假情假义的嘴脸挺让人烦的,但还是必须忍着,“各位,我们祖孙初来此地,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各位,还请各位以后多多关照”。
贺楚天轻描淡写地一挥手,道:“哪里话,钟少爷客气,我们与强叔的合作非常愉快,钟老又是强叔的长辈,作为晚辈,我们自然是责无旁贷”。
钟贵儒面上有片刻的僵硬,贺楚天特意将钟家强抬出,很明显已是告诉自己,钟家的生意唯钟家强出面才会被冥天认可。
老脸微阴,可仍是保持着笑,这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错处,“这么多年来,国内的生意一直靠着家强维持,他也操劳了这么久,此次回国,我也是真心地希望家强好好休息休息,就让阿烨多多地分担一下,年轻人嘛,身强力壮,自然就应当多出份力”。
钟家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笑容,听到这明里暗里的示意,即不答,也不应。
钟烨感觉到周围上方空气的滞留,赶紧笑道:“是啊,表叔辛苦了二十年,是时候好好休养一下啦”。
贺楚天故作奇怪状:“强叔正年富力强,居然有了退意吗”?
此时的钟家强才轻描淡写地道:“既然表叔有意接回钟氏的祖产,我自然是双手奉还,这本来就是表叔的家业”。
钟贵儒皱了皱眉头,何谓双手奉还?其实这分家业都是祖上的,他也不过是占了一份,钟家强那一脉自然也是一份,这样一来,仿佛是自己理亏。
“家强啊,说哪里话?祖上的产业本就有你家一份,你打理得如此之好,又发展到如今的局面,实属不易”。
钟家强也不推辞,接下话:“祖上的产业,在表叔离去时就已分清楚,属于我的一份,小侄自然是会收下的,表叔出国之前就已讲明,钟氏旗下的产业都是表叔家的,我这一股不过是旁支,太祖留给我们的不过是乡下的一些地产,钟氏旗下的所有产业我都会非常详细地与表叔交接,既然阿烨已是独当一面的有为青年,现今也是我退出的最佳时机,我也很想与妻子回到乡下,过些悠然的日子”。
“强叔,您别这么急着离开”,钟烨一急,钟家强可不能此时撂挑子,“爷爷不过是想让我跟随您多学习学习,钟氏的发展可离不开您啊”。
钟家强浅薄一笑:“阿烨不必自谦,阿烨的能力可是众所周知的,相信阿烨一定会将钟氏做大做强,”随即冲着贺楚天说:“楚天,你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”!
贺楚天那深如潭底的眸子里滟光微波,轻寒一笑:“当……然”!
钟贵儒与钟烨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,看不到前方的出路,也摸不到可以扶持的支撑,阵阵冷意袭来,突然就找不到了方向。
强忍着无名的惊惧,钟贵儒难看的脸上,好不容易挤出一抹笑,“呵呵,你们聊,改日钟某人再与各位好好一聚”。
路云山温和的笑脸首当其冲,一把扶上摇晃了两下的钟贵儒,关心地问:“钟老您可有不适”?
“无碍”,钟贵儒摆了摆手,看着这张讨人烦的笑脸,真想拍上去两个耳刮子,“人老啦,站得久了,不中用啊”!
“爷爷”,钟烨此时接过钟贵儒,“您也真是的,腿脚不利索就不要乱走动吗,您快回去坐着吧”!
这语气似乎是在埋怨他们没有让座吧?明依落憋了好久没有开口讲话,小声地说:“唉,咱们一直以为老人家是愿意站着的,谁说人老了容易得腰间盘突出?看来,我们都错了,钟老还是很强健的,下次见面,一定记得让坐,即使我们认为站着是对人家的尊重”。
钟烨和钟贵儒本就没有走远,听了明依落这话,那叫一个气,钟贵儒握住钟烨的手紧了又紧,钟烨看着阴沉的爷爷,也只有忍着。
钟家强也向征性地追问了两句,便止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