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聋子,别在门口站着了。年夜饭快好了,过去吧。”刘国清朝院子里努了努嘴。
聋老太哼了一声:“你抱孩子过来的,你自己不说我还能不知道?”
她说着已经迈步往外走了,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,走到院子中间又停下来,回过头朝广中招手,
“广中,走,咱们去吃饺子。”
刘广中小跑着跟上去,手里那块碎瓷片被他攥得紧紧的,也不撒手。
刘国清抱着何东跟在后头,心想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,还能有个孩子陪着她到处转,也算是一种缘分。
何雨柱和马冬梅已经在桌边坐下了。
何冬被刘国清还回去之后,马冬梅抱着孩子,正在给他换尿布,动作麻利得很。
何雨柱坐在旁边,手里端着碗茶,眼睛一直盯着媳妇和孩子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他如今在第三轧钢厂食堂干得不错,加上何大清的关系,厂里上上下下都给他几分面子。
马冬梅在屠宰场那边工作稳当,每月拿工资,两人加起来日子过得宽裕,去年又添了个儿子,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。
刘国清在桌边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,心想这人跟几年前简直换了个人。
以前何雨柱在院里是出了名的愣头青,跟许大茂吵架能吵到脸红脖子粗,嘴里没一句把门的。
现在呢?
当了爹以后,整个人沉稳了不少,说话办事都有了分寸。
何大清那几年虽然跑了,但回来后确实在尽力弥补,给何雨柱在厂里铺了路,又给他说了门好亲事。
日子过顺了,人自然就不拧巴了。
刘正中这时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,身后跟着高翠。
高翠穿了一件半旧的灰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的表情有点拘谨,站在院子边上,不知道该往哪儿坐。
易中海在越南回不来,她一个人过,平时在院里也不怎么出门,跟谁都不太热络。
刘正中走到桌边,拉了把凳子放在女人那桌旁边,语气平常得很:
“易家嫂子,你坐这儿。我妈她们正说着话呢,你过去听听。”
高翠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,在凳子上坐下来。
杨秀芹从厨房探出头来,朝她招了招手,高翠站起来走过去,很快就被拉进了女人的话题里。
刘国清看在眼里,心里想正中这孩子做事越来越周全了。
易中海不在,高翠一个人在院里,虽说日子过得下去,但总归是孤零零的。
正中知道把她请过来,既照顾了她的面子,也没让她觉得尴尬。
这种分寸感,不是谁都能拿捏好的。
毕竟明面上,易中海是在给国家工作,代表的是我们的国家。
易中海在越南那边干得不错,上个月来信说越方又想让他延期到六二年。
刘国清回信说那就待着吧,反正回来也是闲着,灾年京城物资紧俏,他在那边好歹能吃口饱饭,每月还能往家里寄点钱。
再说他名声已经那样了,在院里待着也是缩头缩脑的,不如在外面多干几年,攒点资历再说。
至于他那点伪君子的毛病,到了越南反而吃香的喝辣的。
那边的人不知道他的底细,只当他是中国来的八级钳工,敬着、供着,他活得比在京城自在。
而且他选的徒弟,一个个好吃懒做,但工资,晋升那些,还得易中海给签字。
这事儿落到易中海的手上,那岂不是最完美的吗?
对付小人,就得是伪君子才行啊!